※本作之世界觀設定為筆者之原創，並無涉及任何仿作或抄襲之行為。若有與他作設定相似之處，敬請見諒。
隔天趙元擎一如往常地搭上捷運、走到公司門口、拿出職員證打卡時，慢了很多拍地想起江旭給了自己一天假。
來都來了，卡也打了，捷運也搭了，就別浪費錢了吧。自己既沒有很驚訝懊悔，甚至很快地做好心理建設，讓趙元擎有種自己變得很成熟，或說很想多賺點錢，的錯覺。不過後者可能不是錯覺。
趙元擎搭電梯上到辦公室。電梯門一開，映入眼簾的是路過的郁奇。
「小元？」郁奇看上去很是驚訝。「你今天不是放假嗎？」
「郁哥……你怎麼知道？」趙元擎覺得奇怪。「江哥說的？」
「他剛剛特別過來我們辦公室跟大家道歉，說自己害你多工作了幾個小時，所以今天你休假，還麻煩我們在業務上多擔待。」郁奇邊攪拌手裡的咖啡邊回憶著。「我們是沒差啦，因為我們很多人可以分擔，不過江總跟大家道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，搭配他的外溫，沒有以前印象中那麼冷，我們都有點嚇到。」
言談中幾個詞被趙元擎抓住了。「第一次？你是說……」
「元擎？」
趙元擎往聲源一看，江旭拿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。
「怎麼來了？」
「啊……」趙元擎愣了一下。
「是忘了什麼嗎？」
說是忘了什麼，好像也是。趙元擎笑得有些心虛。「我忘了我今天休假。」
江旭似乎露出了一抹無奈的微笑。「那……」
「之後我再找一天休吧。」趙元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。「反正最近大家都滿忙的嘛。」
「那好。」江旭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「辛苦了。」
和煦前陣子新拿到了三家企業同時的人才招聘代理權。由於這三家企業規模都不小，其中一家正在轉型，因此需要大量專業人才，和煦上上下下幾十個員工都在到處聯絡有興趣轉職的人才、篩選履歷，主管們除了看履歷以外也頻繁地跟合作公司的人資主管會面商談。
趙元擎最剛開始也是每天初階篩選履歷的一員，後來才被拔擢到中階、開始正式當獵頭助理，然後突然登上現在這個位置。每每跟李群聊到自己的工作內容，趙元擎都會說讀履歷跟擇偶其實差不了多少，差別在於文字審查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，跟真人見面洽談有趣得多。星座、血型、真內外溫、溫階，明明都跟工作績效一點關係都沒有，求職者或尋求轉換跑道的人卻都會放在履歷中，依循著社會風氣。
趙元擎對那些資訊嗤之以鼻，當然不只是因為他自己是雙平溫的酸葡萄心理，更是因為這些資訊對他加快工作速度毫無幫助。很少企業會特別指定只收溫階多少的人才，原因很簡單，就是法令明文禁止用內外溫和溫階篩選員工。再者，畢竟願意找上獵頭公司的企業需要的是技能出眾的人才，不見得需要保持辦公室的氣氛，雖然能讓辦公室更明亮、職員之間默契更好、更和諧的員工非常加分。
江旭在這方面倒是吃了不少苦頭。和煦剛起步時江旭基本上都是駐守在辦公室裡，原因不外乎是怕他的外溫影響了合作關係。儘管沒什麼實際招募經驗，江旭仍然在不斷升職的過程當中累積經驗，現在才得以讓別人不在乎外溫、只在乎他優秀的工作能力。
「江總就是這樣。」郁奇講得熱淚盈眶。「和煦不能沒有他。」
趙元擎看著郁奇。「會不會太情緒化了啊……」
「會。」郁奇馬上收了收眼淚。「我其實是想跟你說他以前喜惡真的都不形於色的，跟我們的交流也都很少。」
「那，」趙元擎試探地問。「我再繼續加油？」
「你本來就應該加油。」郁奇的表情又變回原來尖酸刻薄的模樣，但外溫逆勢上升了些。「我是覺得，江總滿重視你的。」
「這麼早就在找接班人？」
「唉呦。」郁奇差點沒把手裡的資料往地上砸去。「你的邏輯長這樣，難怪只能當助理。」
「你還敢說我。」
「叫郁哥！」
「郁哥。……你還不是一樣。」
「我至少也是獵頭助理。」
「好啦好啦。」
「跟前輩說話怎麼這麼沒禮貌？小心我寫公司內信跟江總說……」
不知道是今天本來可以放假而自己偏要因為記性差而來公司找罪受，還是今天的業務特別繁重又複雜、審的履歷都差強人意，總之一整天趙元擎的心情整體來說不太愉快。雙平溫的缺點展露無遺——別人如果沒看到趙元擎的表情，基本上猜不到他的情緒如何，再加上有了外溫制度之後大家比較少仔細觀察他人的臉部表情，而江旭深知這是種陋習，所以察言觀色的能力很不錯。
外溫36.0度的趙元擎在下班前進了江旭的辦公室轉交資料。雖然感受不到趙元擎的外溫有什麼不對勁，但江旭敏銳地發現趙元擎的表情不太明朗。他微微皺了眉。
「怎麼了？」江旭稍微向前探頭，想確認趙元擎的臉部表情細節。「心情不好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趙元擎扯開嘴角。「剛剛有點累。」
「那回去休息吧。」江旭接過資料。「我再核對就好。」
「我已經核對……」
「沒關係。」
江旭看著趙元擎。
「辛苦了。先下班吧。」
江旭的目光不熾熱，但很真摯，可是趙元擎覺得莫名刺眼。自己本就不太平靜，這麼一齣又讓他更加心煩意亂。江旭此舉無疑像是在叫他回家洗洗睡，而那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，但對於趙元擎來說有如火上加油。
趙元擎保持最後一點想保住工作與形象的理智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江哥。」趙元擎語調平穩中藏著暗濤。「我可以再核對一次。」
江旭把資料放下，辦公椅微微向後滑了幾公分，身體稍微放鬆。
「元擎。」江旭不疾不徐。「你現在的狀態跟早上有些落差。」
趙元擎沒有回應，眼瞼微斂。顯然江旭不是那種只會靠外溫來下判斷的人。
「如果願意的話，我希望你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。」江旭依然看著趙元擎的雙眼。「我想要你在狀態好的時候為公司付出。」
眼前的人，作為一個人已經很體貼了，作為上司更是可貴。趙元擎沒有覺得江旭因為自己的表現而心情不好，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後決定還是試著坦白。
「我不確定。」趙元擎緩緩說道。「可是今天自己的狀態確實沒有很好。」
「我剛剛讓你回家不是想打發你。」江旭邊說邊起身，走到趙元擎身旁，搭了肩。手還挺溫暖的，不過外溫還是沒多高。「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、沉澱一下。每個人應該都會有這種時候，過一陣子就會好一點。」
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有點重，但似乎抑制住了自己一部份雜亂的心緒。趙元擎做了個深呼吸，同時感受到肩上的手的輕拍。拍肩的人掌握著力道，一下一下好似都在訴說著什麼，讓趙元擎冷靜了下來。
「那，」趙元擎小心翼翼地提出。「我明天把假用掉……」
「決定好就好。」江旭的眼神很柔和。「不用覺得有壓力。」
「謝謝江哥。」趙元擎輕輕地鞠躬。「對不起，下午真的沒什麼貢獻。」
「沒事。」江旭又拍了拍趙元擎，這幾下是大力的，純粹帶著鼓勵性質。「去吧。後天見。」
「嗯。」
出於愧疚感和鬱結，趙元擎微微低著頭走出了江旭的辦公室，比起平常的樣子少了些活力與幹勁。作為雙平溫活了二十幾年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種人如此孤獨寂寥，像是處在社會的邊緣。不管再情緒再怎麼起伏，不用心感受的人就是不會發現，可是又有什麼理由要別人清楚自己的負面情緒呢。下週江旭要親自招募的那個電子科技業菁英好像也是雙平溫……
趙元擎暫時沒有心情想那麼多，草草收拾了一下座位之後走出了助理室。
突然的更新——筆者也沒想到說不定期更新竟然變成五個月之後才想到應該更新，不好意思。如果行有餘力的話，更新頻率會在1.5-2個月一次，主要還是筆者手上的時間可能不會分給寫作太多，也請大家諒解。忘了前面劇情的話，再麻煩各位移駕從頭讀起了，還好還有一小段時間才開學。
這段時間內存稿有稍微變多（本來就不算少），目前總字數來到約3.6萬字，共12章。筆者預估故事還可以再發展至少3萬字，但3.6萬字早已成為筆者寫過的最長的小說作品了。這陣子筆者也稍微調整了之後每一章應有的字數，控制在2500-4000字左右，具體以情節發展的節奏為原則。
謝謝大家支持，也歡迎交流劇情與心得。
rhapsody's 